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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童十五(第1页)

宣临:“等谁这样等都累。你用过早饭了吗?”

谢徽:“还未,一直在等小少爷。”

“是等我一起?不用啊,我有时起得不早,你若是总等我,要饿半天。”

“早膳已备好了,小少爷洗漱完就能用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见宣临往外走,谢徽道:“不在别院,在小少爷自己院中。”

宣临停住,疑惑道:“平日里都与我爹娘一起,怎么……”

谢徽答:“今日大人去的早,便先用过了,夫人说让小少爷在自己院里吃。”

宣临:“那你正好与我一起。”

这话似乎早在谢徽意料之内,他道:“好。小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
“没了,去吃饭吧。”

用过早饭,宣临进入了“贤者模式”,呆滞地盯着空荡荡的桌面看了一会儿,半晌才回过神,开口道:“……日后你便与我一起用饭好了,我爹娘那里得谨言慎行,吃个饭都不放松。”

“好。”

宣临忽然想起来昨夜与青青说的玉牌一事,道:“那牌子没几日大概做不好,你且等几天。”

谢徽:“好。”

“你怎么……”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一直这样回答,像自动回复似的。

“你怎么总是回‘好’。”宣临笑了笑,“好像有些不情愿似的。”

“并非不情愿,只是不知道怎样回答,小少爷说的也都同意,没什么不满意的。”

“那便好,若是有什么要与我说,府里不会亏待你。”

谢徽点头,道:“小少爷要出去走走,消消食吗?”

吃完饭确实应该走动走动。宣临道:“走走吧。”

左相府不算很大,但每个院里都种了不少花草。特别是宣临的院里,还有个池塘,因着里头有块据说是庙里求来的石头,带着福气,不少下人都往塘里扔一两文钱,以此沾沾福气。

时间一久了,便求什么的都有了。连婚嫁娶亲、月银翻番、腰上少长些肉一类的愿都有,就连老成的大丫头朱朱都扔过几文钱进去。

宣临带谢徽路过这个池塘时,顺嘴与他说了,问:“你有什么愿,也可在这儿许许。”

“若是许了便能成,小少爷这池子怕是早就名传京城了。”

宣临眉眼舒展:“只是个念想也好,不一定要成,多少人吊着这么个念想在眼前,才好努力过下去。”他冲谢徽笑,“许一个吧,若是成了,得谢我,毕竟这是我院里的池子。到时请顿翠南居的全宴。”

谢徽不知道他说的翠南居是什么,仍道:“那便许一个。”

宣临从荷包里摸出两枚铜钱,递给他:“讨个吉利,好事成双,扔两个进去。”

换做以前,谢徽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,在他看来完全无用,且只是几十年里无数次的幻想。

但他表情无异地接过,道:“借小少爷吉言。”

两枚干净的铜钱应声落入水中,沉在清晰可见的池底,如同无字的愿书,与其他铜钱一同静静躺着。

每个双手合十低头默念心愿的人都不知道是否会实现,如宣临所说,大抵都只是平平一生里的念想罢了。

谢徽见过很多次,如今却成了那些人的一员,在心内默念了一句话,道:“我许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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