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78小说网 https://www.78xs.cc]
晚间,楚妄是被靖皇叫到御书房一起用膳的。
看了一眼正在乖巧扒饭的儿子,楚晋雄开口道,“今日,朕听说你在御花园杀了一个人?”他的语气很随意,如同父子之间普通的交流一般。
楚妄夹了一道自己喜欢的菜,头也没抬,“杀了一个太监。”
“听说那还是你十哥身边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楚妄继续用饭,连看都没看他爹一眼。
见他这个态度,楚晋雄放下碗筷,林公公见此立刻给他递上手绢,然后倒了一杯茶。
“妄儿能和为父说说,他有什么必死的原因吗?”
他用的“为父”,而不是“朕”。
“原因?”听到这话,楚妄手中的筷子顿住,然后抬起头想了想,道,“原因就是他该死。欺辱皇子,以下犯上,该杀!”说着,他还对自己的观点很赞同似的点点头。
但楚晋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了,他的表情凝重了些,不再说话,眼睛里散发出几分寒光。
为什么会欺辱皇子,他想,他应该是最清楚的,若不是他当初的放任……
看着正在用膳的儿子,楚晋雄摸摸他的头,叹了一口气,声音中多了几分落寞,“妄儿,以后朕会对你好的。”
楚妄对他的话没有在意,他随意的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继续用膳。
赶快吃,吃饱了他还要回去陪师父呢!
——
“臣,姜斓姝参见皇上。”
烛光通明的御书房里,姜珊垂眸朝着楚晋雄拱手行礼。
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,“姜爱卿不必多礼,赐座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姜珊也不客气,大大方方的坐在楚晋雄下首的椅子上。
面对阿青和徒弟以外的人,姜珊态度一向很是冷清。
“不知皇上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?”
楚晋雄放下手中的册子,抬头看了一眼姜珊,然后道,“姜爱卿,今日御花园之事朕已经听说了。那太监罪有应得确实该死,但是,你让妄儿一个四岁孩童亲自去杀人,万一给他留下一个残暴的名声,这合适吗?”
说话间,楚晋雄眸色深沉,看向姜珊的眼神多了几分冷厉。
房间的蜡烛噼里啪啦的响着,听到这话,姜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然后转瞬即逝。她抬起头来,神色态度不变,处之淡然的道,“何为残暴?”
“诛无辜之人谓之残暴,杀该杀之人乃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莫非依皇上的意思,那太监欺辱十二皇子,乃是十二皇子的罪有应得吗?”
一个个问题抛来,楚晋雄的内心不由得生出淡淡的羞愧。于是在对上姜珊幽幽的目光时,他身上所有的气势更是瞬间被打散。
“朕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皇上是什么意思。”姜珊直接打断他,言语间没有丝毫面对帝王时该有的恭敬谦卑,她眸中泛寒,声音凉薄的道,“不知作为皇上的儿子是怎样的,但只要作为我姜斓姝的徒弟,他的一切行为在我这个当师父的眼中对是对的,错也是对的。”
“他是我教出来的徒弟,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包含着我的影子,我信任他,他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有他自己的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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