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瑙河的二月,碎冰如刀。
布达渔人码头上,人声鼎沸。
渔夫们踩在湿滑的石板上,从刚凿开的冰窟窿里往外拖网,银鳞翻飞,冰碴子溅了一身。
卖热葡萄酒的摊子支着粗布棚子,酒气混着肉桂和丁香的辛辣,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铁匠铺的火星子从半开的门里迸出来,叮叮当当的锤声压不过乞丐们拖长腔调的乞讨。
河面上,几艘平底驳船挤在码头边,船夫用篙杆撑开浮冰,骂骂咧咧地卸货。一筐筐冻鱼从船舱里搬出来,鱼身硬得像铁,砸在地上砰砰作响。空气里弥漫着河腥味、炭火味、还有从更远处飘来的屠宰场血腥气。
码头一侧的栈桥上,两个男人并肩而立。
左边那个身形高大,披一件灰扑扑的粗呢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截棱角分明的下巴和一撮金色胡茬。
他双手拢在袖中,斗篷下摆被河风吹得猎猎翻动,露出一双沾满泥浆的牛皮靴,靴帮上还别着一枚银质马刺,刺尖磨得发亮。
他站姿松垮,像是个在码头等活计的雇佣兵,可偶尔抬眸时,那双深陷在兜帽阴影里的蓝眼睛沉稳得像两潭封冻的湖水,波澜不惊。
右边那个年轻些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战袍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窄长,刃口布满细密的豁口,一看就是见过血的凶器。
他身量未足,肩膀却已宽阔,金发从额前向后梳拢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碧蓝的眼珠冷硬非常、锋利如刀。
这两人站在那里,望着码头上的人来来往往,倒像是两个游历至此的贵族。
“可怜呦!”左侧的英格兰王子亚当斯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,“布雷希特怕是死都想不到,他刚死,自己的女人便要同别人结婚了。”
右侧的阿拉贡王子斐迪南沉默不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渔人堡。
河风刮过来,掀起他额前的金发,露出太阳穴上一道新添的疤痕,淡粉色的肉还在往外翻,显然没好利索。
亚当斯斜睨了他一眼,见他不动声色,知道这话戳到了痛处,于是便点到为止,不再多言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只扁扁的银酒壶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美洲一趟,可有什么收获?”亚当斯吐出一口白气,舒爽地哼了一声,将酒壶递给斐迪南。
斐迪南摆手拒绝,淡声回应:“杨炯的东美洲公司入驻美洲,占据了黄金城,阿拉贡正在组织船队反击。”
亚当斯灌第二口酒的动作顿住,他慢慢放下酒壶,转过头,蓝色的眼睛盯住斐迪南:“杨炯还对新大陆有心思?你跟他们交过手了?”
斐迪南死死盯着渔人堡,眸光幽深:“战况惨烈,我一败涂地。”
亚当斯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把酒壶收起来,声音沉了几分:“美洲是英格兰和阿拉贡的私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《喻秋月顾景深》 《法医小妾》 《宋槿宁容辞砚》 游历诸天的妖怪之主 我只想送快递,你非让我入编?陈晨卫筱 《当隔壁住进糙汉拳击手》陈宸苏星悦 诸葛亮:糟了,我成替身了! 宁微容峥 《林棠宁谢寒》 亮剑:开局丁炸桥,自酿地瓜烧 《回忆是个球笼》白朵程淮凌 《重生后我成了前任的小婶婶》陆时晏苏宁安厉霆琛 魏雨棠席修然 吞噬星空之巽风剑主 某霍格沃茨的防御课助教 鬼志通鉴 《许今昭戚明镜》 四合院之驾驶员的幸福生活 卡神世界 官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