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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3章所以,他们就不该存在
在绝对的、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,任何计谋,任何勇气,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楚然没有理会那些跪伏的身影。
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方溪禾,眼中的漠然如冰雪般消融,再次化作了温柔的笑意。
“现在,安静了。”
他牵起她的手,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方溪禾怔怔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片由赤霄军团和赤色大陆化作的巨大星云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为楚然的强大而喜悦,却也为这过于绝对的力量,感到一丝源于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她握紧了楚然的手,轻声说:“我们……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楚然点头,一步踏出。
两人身形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漫天跪伏的神灵,和那片象征着一个时代终结的灰色星云。
那片由赤霄军团所化的灰色星云,在神域的虚空中静静悬浮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巨大伤疤。它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,那并非一场战争,而是一次抹除。
神域旧主的核心宫殿,此刻寂静得能听见能量流过符文的微弱嗡鸣。
楚然和方溪禾的身影,出现在曾经属于神域之主的寝殿。这里的奢华超乎想象,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浓郁的神力,每一件器物都曾是某个世界的瑰宝。
但楚然的眼神扫过这一切,没有丝毫波澜。他只是随手一挥,殿内所有象征着旧主个人印记的华丽装饰,便如梦幻泡影般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似于混沌初开的古朴与深邃。一张简单的石椅,一张温润的玉床,仅此而已。
“这里,以后就是我们的家。”楚然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疲惫?
方溪禾没有回答。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,就是那片灰色的星云。她的倒影映在光滑如镜的晶石窗面上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楚然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杀了他们。所有人。”
“他们想杀你。”楚然走到她身后,声音依旧温柔,“所以,他们就不该存在。”
这个逻辑简单,粗暴,且不容置疑。
方溪禾的身体轻轻一抖。她感受到了楚然话语中那份理所当然的冷漠,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尘埃的漠然。她为这份只针对自己的偏爱而心动,却也为这份漠然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【方溪禾视角】
他变了。
或者说,他的一部分,变成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他看我的眼神,还是那么温柔,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我。可他看外面那片星云的眼神,就像看脚下的一粒灰尘。
刚刚,就在那里,数万个鲜活的、强大的生命,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灰尘。
我应该高兴的,赤霄神将要杀我,楚然为我报了仇。可是……为什么我心里这么慌?
这种力量……太绝对了。绝对到让人恐惧。
拥有这种力量的他,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楚然吗?
她能感觉到楚然从身后轻轻环抱住自己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他的怀抱很温暖,和以前一样。但她却忍不住去想,这双拥抱着自己的手,刚刚才抹去了一个横行神域的强大军团。
第1663章所以,他们就不该存在
“你在怕我?”楚然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方溪-禾的身体僵了一下,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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